第五十五章 这个阿姨是个卧底

浪迹 2021-10-21 11:00:07

很快,日子到了五月,我带着婷婷一起去了丽江,型男和小倪留下来负责成都的蓉城计划。

见到了Tango等人,他们招了十多个学员,在四方街的“樱花屋”酒吧,包了很大一个场地。

我终于看到了真正的实战派,以及他们带来的女孩,确实很不错,有几个都跟婷婷不相上下。可不知为何,我心里却没有了那种膜拜大神被震撼的感觉。

Tango、乐鱼、岳不群三人无论是外在形象、经济实力,还是学员数量、质量都不是我能比肩的,但是他们找的女生居然也没有比我找的强。

我才明白,经过一年多的时间,我终于成长成为了可以跟中国顶尖实战派比肩的人了。但是我心里却没有开心太多,只是比把妹,我已经不逊色于他们,但是在商业模式以及商业逻辑上,我还像一个小学生。

来到丽江后,由于水土不服,我一直在拉肚子,没想到乐鱼给我买了药,还亲自送到了客栈,这件事让我感动至今。那是第一次,有人给我买药,一向孤独前行的我,首次感觉到有朋友的温暖。

在我这么多年的人生中,有两个同性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一个是乐鱼,另一个是我大学的上铺,大军儿哥,我大三遗传哮喘突然犯病的时候,他凌晨四点背着我去了校医院,几乎救了我一命。

虽然Tango、乐鱼、岳不群等人对我态度很好,但是他们却没有让我过多地接触他们的学员,他们告诉我原因是因为大家把妹的风格不一样。

“没关系,平时你安排你的,晚上就来一起玩就行。”Tango带着广式普通话说着。

我有点汗颜,感觉目的被拆穿了。我本来想的是来帮帮忙,然后学学他们的教学理念,对比我自己优化下我的课程,玩倒是其次。但是别人都这样说了,我也不好意思跟着别人,我让威威给Tango转告说我去丽江周边转转。

我研究了半天丽江周边的出行攻略,跟婷婷报了一个玉龙雪山三天的团,就出发了。

QQ截图20211021105719.jpg

路过一个寺庙的时候,有个看似得道高僧的人把我跟婷婷叫住了。他把我们分开,单独跟我俩谈心。

“你有四方财,小伙子。”他看着我笑眯眯的说。

我半信半疑,我已经27岁了,虽然今年开始情况有所好转,但仅仅也是脱贫,跟“财”这个字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小伙子,你的面相很好,大富大贵指日可待。”大师一眼就看出了我的疑惑,坚定地说。“但是你的守不住财,有多少花多少,这是你的缺点。而且,我保证,你三年之内还要回来。”他又补充道。

听到他说我守不住财这点,我拼命的点头,从大学开始,我就是那种有多少钱,花多少钱的人,大学一个月500的生活费我花得精光,到现在一个月偶尔能赚个两三万,房租生活这些抛开也所剩无几。

后面那句“三年之内还要回来”我是半点不相信,丽江我27年才来一次,而且跟团来的我,都不知道这里究竟是哪个鸟不拉屎的地方,鬼才来第二次。

大师见我认可了他的话,慈祥地笑了笑,把我指引到一个看似神秘的所在,递给我一个裹着的书卷,我打开后,发现是一副精致的画,大师笑眯眯慈祥的告诉我“小伙子,这张唐卡请回去吧,功德随心。”

我小心翼翼的把这个唐卡裹好,对这个带着我未来四方财梦想的唐卡有点爱不释手,“随便多少都可以吗?”我问大师。

“无论是四个6还是四个8都行。”顿了顿,发现我站在那里没有听明白,他又点化我到“如果没有现金,可以刷卡。”

唐卡拿在手里时,我才想起自己身上只剩下不到800块。

我憋红了脸站在那里,大师这么相信我有四方财我居然身上没有四位数。我灵机一动,接着他的话道:

“四六八,四六八,四六八可以,我没那么多现金,刷卡吧。”说完我就要朝这个古色古香的寺庙中突兀的写着“刷卡处”三个字的地方走去。

大师拦住了我“小伙子,是4个6或者4个8,不是468。”

被拦下来我有点不好意思,哭丧着脸告诉了大师实话“大师,你说的太准了,我就是守不住财,我现在身上只剩下800元了。”

我低头看了看手上的唐卡,又紧紧地握了握,我不想把我的“四方财”交出去。我眼睛一转,又连忙补充道:“大师,你不是说我三年之内还要来吗,我如果回去赚了四方财,我保证再回来给四个8!”

大师瞳孔一张,怎么也没想到我这样说。他盯了我好半天,叹了口气,终于说道“小伙子,你莫忘了今天的承诺!”

“不会忘,不会忘。”我连忙说着,很像《功夫》里面那个小朋友看到乞丐拿出来的那本《如来神掌》一样,打碎了存钱柜,从仅有的800里刷了468,给我和婷婷剩了不到400的吃饭钱。

好在已经订了回去的机票,不然今天估计要把机票钱都捐了功德,我心里暗暗想着,有点得意我的高瞻远瞩。

刷了卡我美滋滋的拿着唐卡出去了,不一会,婷婷黑着脸走了出来。

“怎么啦!”我看她一脸闷闷不乐。

“这个死骗子,你还买他的东西!”她瞥了一眼我手上多出来的唐卡,气不打一处来地说道。

我有点莫名其妙,“我觉得他说的很对啊,怎么成死骗子了。”

“对???你说他说的对???他说我们俩走不长,还说我还要谈三四个男朋友,你说他说的对吗,你说!”她噼里啪啦说了一堆。

我一阵无语,其实我真的不确定跟婷婷能走到什么时候,她的家庭、我的工作,让我跟她最终在一起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没想到,大师这么直接的跟她说了出来,难怪刚进门时,他要故意分开我们俩人。

“别听他的,他也不一定说的对。”我看着她这么生气,只能顺着她附和道。

“他跟你说什么?干嘛给你个这个东西,这是什么。”她突然想到什么,问我。

我不好意思的把唐卡递给她,“他说我有四方财。。。会大富大贵。”我越说声音越小。

她摆弄了下唐卡,没有打开,对我说的话压根都不信,又给我递了回来。我松了口气,生怕她直接给我扔了,于是连忙拿回来,小心翼翼地放进包里。

她被我这副样子逗笑了,“你!你还四方财呢!骗子说什么你都信。”

我见她不再生气,也笑嘻嘻地说:“未来的事,谁说的准,说不定我真的就大富大贵了呢!”

她没听我开玩笑,突然想起了什么,便问道:“王环宇,你买这个破唐卡花了多少钱?”

我才想起,还说什么未来大富大贵,如今的我只剩300多块,穷的响叮当。我憋红了脸跟她狡辩道:“没花多少!他本来要我4个6和4个8的,我很聪明,你猜猜我给了多少!”我顿了下,开心的说:“只给了,468!厉害吧。”

婷婷看着我一副被骗了还帮别人数钱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地说“看你这个样子,还468,那么得意,被人骗了还那么高兴!”

我讪笑了一下,没有搭理她,万一那老和尚说中了呢。

我带着婷婷去玉龙雪山上逛了一圈,冷成狗,在下山的缆车里互相依偎着取暖,我搂着她,一起披着一件衣服,这是我们这段关系彼此心靠的最近的时候。

QQ截图20211021105729.jpg

我们都没想到那位大师一语成谶,在丽江如胶似漆的我们,回成都一周后就分了手,原因也很意外。

婷婷远在西班牙打工的父母,找了一位她成都的朋友,来到浪巢暗访,说想让她的儿子脱单。这是第一次有大人来帮自己小孩咨询课程,我兴奋异常,觉得终于见到一位前卫的家长了。

我把她彻底当成了我的知己,把我们提供的服务毫无保留的告诉了她,我现在都能清晰的记得我对她说:

“阿姨,你把儿子放心交给我,我们第一步就会让他认识很多女生,跟很多不同的女生相处,让他看过世界,形成世界观。最终懂得他到底要什么样的另外一半。”

我认为她这么开明的人肯定能理解我们所做的事,结果没想到她脸色越来越差。

送走她后,我一直没搞明白这个阿姨到底来干嘛的,直到晚上婷婷给我电话说她家里人坚决反对我们在一起。我才反应过来这个阿姨是个卧底。

事已至此,我不喜欢跟别人解释太多。大家都误会我,但是我坚信我自己做的是对的。

因为我从无数脱单的学员眼里重新看到了他们对生活的希望,这激励着我排除众难,勇往直前。

我跟婷婷最终分手了,那一刹那我真的感到很轻松,我又恢复了自由,可以拥抱整个森林。但让我意想不到的是,如影随形的却是深入骨髓的难过。

在每一个孤独的夜晚,我都会回想起我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幸福快乐、难过悲伤,那些相互温暖彼此寒冷心灵的一幕幕仿佛都发生在昨天。而如今,我们天各一方,也许这一辈子,都不会再相见了。

这让我有点怀疑自己,我帮助了这么多兄弟脱单,却帮不了自己。

多年过后,我想通了,也许我这一行,就需要牺牲自己,成就别人。

那时候,我们已经成为了中国最大的男性情感教育机构,我看到太多这个行业的人来人往,很多出名的导师都在功成名就后找了女朋友,告别那些莺莺燕燕,归隐田园,过上了幸福美满的生活,然后从业内彻底消失。

但那时的浪迹,却没有如此觉悟,他在每一个泪流满面的深夜,寻找着不同的出路。

我从王雅琪阴影中走出来是因为婷婷,从婷婷的难过中醒悟是因为徐大妈,过后毛诗诗让我忘记了徐大妈,小妖让我忘记了毛诗诗。

这些经历,让我明白之所以你要缅怀过去,是因为你没有遇到更适合更优秀的人。而没有遇见更优秀的人,往往是因为你没变得更优秀。有些兄弟,一谈恋爱就是巅峰,他永远忘不了他的初恋,因为他的巅峰已经定格在了十七岁那年的雨季。

而我注定不是这样的男人,我的巅峰,永远是下一个。

因为婷婷的离开,宛如万箭穿心的我,只能靠认识不同的新朋友来转移我的视线,作为一个PUA,我不能缅怀过去,只能勇往直前。我不能倒,因为还有那么多想要脱单的兄弟需要我。

情感上的失落让我在事业上奋起直追,没想到无心插柳之举,却让我的工作又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我们线下的学员越来越多,同时我惊人的发现,认可我们的不仅仅只是那些因为矮矬穷而从来没有过跟女生相处经历的小白了。越来越多的普通男生也可以从我们的课程中收益,甚至有些优质又不缺女生的男生,在听了我们的课程后,还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从2012年,我一年有幸的遇见一个刚哥,到2013年下半年,每个月都能遇到一个“刚哥”。我们的课程越来越多的被高价值的男人认可。

这让我更加坚信,因为中国男性情感教育的缺失,我在这一行大有可为。

事业的稳步发展也冲淡了我因为失恋的闷闷不乐,不过实战派的好处也渐渐体现了出来,我最终研发的解决失恋的方法终于在这一刻,解决了我自己的问题。

2013年9月,在一次带着新的兄弟搭讪的时候,我偶遇了在微信里认识了很久的网友喵喵汪。

一开始的时候,我并没有认出她,我只是觉得跟我擦身而过的这个女生挺漂亮的,我正在想着要不要去搭讪的时候,却发现她冲着我一直傻笑,然后一边跟旁边的女生议论着我,一边还回头看我。

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能转过身去,追了上去。没想到她看到我居然走了过来,笑的更厉害了。

“你笑啥子?”我直接问她,从她这个表现我感觉她认识我。

“你是不是王环宇?”她一下就叫出了我的名字。

我吓了一跳,疑惑的上下打量她,终于从她独特挑染的一缕紫色头发,发现了端倪“你是喵喵汪?”我有点不确定。

“喵喵汪,还汪汪汪呢!”她打趣了一下,没有否认。

“真的是你!好巧!”平时能说会道的我不知道为何卡了壳。

“走了,你慢慢逛!”说完,她没有任何跟我聊下去的意思,转身拉着她闺蜜就走,让我一下呆在当场。

半晌,我终于反应过来,她已经走出去了好几米,我冲着她的背影大喊道“这样都能遇到,改天一起看个电影吧!”

没想到,她转过头来白了我一眼,“看锤子看!”说完,又哈哈笑了一声,不一会就消失在了人海。

我看着她的背影,目送她离开,有个报道说,如果一个男生盯着一个女生超过9.2秒,那很有可能是对她一见钟情,我不知道我有没有对她一见钟情,但是我心里很清楚,我看着她,肯定超过了十秒。

遇见她后,我没有任何心思再去搭讪其他女生,看着学员搭讪女孩子,我心里却一直想着她。

终于,学员也发现了我的心不在焉,他们笑着说浪哥,看到美女路都走不动了,也不给我们演示了,还是回浪巢讲课吧。

我求之不得,立马带他们回了浪巢,在回去的路上,我赶紧给她发了个消息

“干嘛骂人。”

“你都没认出我,还想约我看电影,你说该不该骂?”微信里她的反应挺好。

我又仔细的翻了翻她的朋友圈,朋友圈里她用TR350自拍的照片,美的不可方物。跟今天见到的她是另外一种风格。

“哎呀,你真人的风格跟你朋友圈的风格不一样嘛,我一下没看出来。”我实话实说。

“怎么不一样?我真人要丑点吗!”她秒回了信息。

看来每一个好看的女生,确实是在意大家对她外表的评价的。

“不是,你朋友圈的照片都很性感,但是你真人要,怎么说呢,那种风格说不出来,比较独特。”我想起了她几乎拖地的连衣裙。

“那个叫仙儿,哎呀,跟你说不清楚。”微信里她的反应很好。

“对对对,你给我说这个词,我秒懂,哎呀,今天你这个裙子我挺喜欢的。”我看她的反应,知道她对我的第一印象应该不错,在见我之前,她给我发信息,很少会超过五个字。

“谢谢,我也很喜欢。”她回的不冷不热。

“真的,我约你看电影嘛,成都那么大,我们居然可以在路上遇到,真的很有缘分。”我继续央求道。

“最近有啥好看的电影哇?”她回复了我。

我一看,悬着的石头落了下来,我明白了,她没有拒绝我的邀约。

在这一瞬间,新认识的这个网名叫喵喵汪的女生,填满了我破碎的心,挤走了我心底的阴霾,让我短暂的忘记了那个我一直念念不忘的人。


相关推荐
  • “弟弟啊,你们这个五亿的估值还是有点高哦!”“那你说吧,多少你认为合理?”对于估值多少我一点不在意,我更看重的是这位老大哥背后的人脉和资源。“2亿差不多。”他装作考虑了下,报出来了一个他心里早已有的答案。
    浪迹
    2021/10/21
  • 我在2016年年初,开始频繁的出差北京,跟各种投资人见面,磋商浪迹教育资本化的可能。我的想法很简单,资本支持的,更应该是真正能够帮助中国男性解决情感问题的靠谱机构,而不是坏男孩之流。
    浪迹
    2021/10/21
  • “墨哥,你做这一行,今年赚了多少钱啊!”他看着我,坦诚的说“不到二十万,你们呢。”这个数字让我觉得不可思议,我放下手中的酒杯,盯着他认真的问他,“你是超一线啊,真的不到20万?”我这一问,他乐了,“真的,骗你干什么。”
    浪迹
    2021/10/21
  • 而每天这个时候,已经尝到招生甜头的型男,总会雷打不动的坐在我用才收到的学费购置的苹果电脑前,一心一意的招生。我、型男、小倪,我们三人配合默契,渐渐成为了一个在鱼龙混杂的泡学网中不可小觑的团队。
    浪迹
    2021/10/21
  • 我对工作的理解是大家应该100%的投入到做事里面,而不是把心思用来互相针对。我认为只要埋头好好做事很多问题就会迎刃而解,而事情的真相是如果其他人在好好做事上面干不过你,他们肯定就会想其他办法,比如说特意去跟上司搞好关系。
    浪迹
    2021/10/20
  • 多年之后,在重庆万州看守所的张佩依,她在回首往事的时候,会不会后悔曾经选择骗我?我不得而知。我在看守所看过形形色色的人,心态崩了,整天以泪洗面。而此刻在看守所的张佩依是什么样?我不得而知。
    浪迹
    2021/10/20